顾皎骑着马,艰难地跟在燕端之后,燕端纵马扬鞭,前方三丈开外有太子亲卫开路,一行人流星般冲过街道,旁人来不及看清,他们眨眼间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殿下!”顾皎扬声呼喊,“远之未必会惹出祸乱,他知道轻重!当街纵马可是重罪,您的名声”
燕端头也不回,呵斥道:“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本宫比你更懂秦骅!他那狗脾气到时候燕国都要没了,本宫要好名声有个屁用!”
顾皎不吱声,认命地跟在燕端后面驰骋。
一路风驰电掣,他们很快就到了鹊风楼下,门前的小厮忙迎上来,满脸堆笑:“贵人可是要听曲还是……”
燕端随手解下腰侧的令牌扔给他:“东宫查案,本宫听说辽国殿下遇险,特意带人前来营救。”
小厮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只匆匆扫了一眼,心中大骇,忙不迭跪下:“太子殿下驾到,未能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贼人就在楼内,立即封楼,一只蚊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一声令下,亲卫兵顿时将鹊风楼围得水泄不通,燕端带着顾皎进门,随行十来个近侍开道保护。
一踏入大门,方才还威风凛凛的燕端顿时跟面条一样软了下去,奄奄一息地靠在顾皎肩头,面色苍白地咳嗽几声,气若游丝道:“远之,贺沙殿下应当在三楼。”
顾皎目瞪口呆,一时没回过神来,燕端暗中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她浑身一抖,这才反应过来,半拖半抱地将燕端搀扶上楼。
大堂中的人们交头接耳。
“殿下身体一向不好,却还强撑着来解救辽国皇子,当真是心地良善。”
“方才我见太子殿下面色惨白得很,殿下先天不足,看着实在是惹人心疼。”
“要我说,太子殿下才是明君,仁慈善良,不知比二殿下好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