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纷乱的一颗心逐渐清晰明了,微醉的酒意也在那瞬间清醒。

此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对阿渊是家人般的感情,即便姜罗告诉过他,他也不觉得有任何特别。

直到邬尤对阿渊出手,他心中担忧至极,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因为觉得与自己关系太近会给他带来危险,在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后,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最重要的,是迟骁托付他,让他劝阿渊娶妻生子时,那瞬间他莫名的心里发疼。所以他出去转了转,结果看见街上的那些恩爱夫妻,一想到阿渊以后会与别人结为道侣,就难以控制的心痛。

他明明喜欢他,却后知后觉,直到亲手将他推开,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当真是讽刺至极。

夜色渐深,晏昀自嘲的笑了笑,伸手拿过面前的酒坛,仰头猛灌了口酒。

他两次伤害阿渊,如今,应当就是他的报应吧。

锥心蚀骨的痛再次传来,晏昀漠然的喝着酒,想起过往种种,想起阿渊那情难自控的亲吻,双眼通红的沉声质问,以及决绝离开的背影,终是没忍住,怄出一口血来。

“公子!”左侧的女子瞬间惊醒,她下意识的低唤了声,在看到晏昀嘴角的血色时,慌乱的瞪大了眼睛。

“公子,你你没事吧?”

旁边的两名女子也很快醒了,然她们刚反应过来,便听‘吱呀’一声,伴随着刺骨的寒意,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