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每晚闭眼之际都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伤口传来的麻痒还有微微痛意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以为这是自己临死前产生的一场幻觉
一场一碰即碎的美梦。
梦里他能够无忧无虑的待在殿下身边,殿下在他面前也不是俯视众生的一国之君,没有上过战场踏过尸堆血山,没有尔虞我诈的朝堂,没有再也洗不净沾满鲜血的双手以及满身罪孽。
他也不再是孑然一身……
有了看起来性子冷淡却对于一个十多年前替他解过小围的人时刻铭记于心,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报答恩人的兄长。
有了爹娘,有了家,还有殿下。
“算了,想这些干什么,如果是梦的话,就别再醒了。”谢锦自嘲一笑,用调羹舀了两勺燕窝喝
赵小贵听得不太真切,道:“小侯爷,您说什么?奴才耳背,没有听清。”
“没什么。”谢锦摇头,用完早膳,宫人收走碗碟。
赵小贵递上茶盅给他漱口
谢锦边漱口心中暗自估算了下,吐出嘴里的茶水,接过赵小贵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嘴,问道:“陛下最近是在忙什么吗?可有本公子能效劳的地方?似乎有好些日子没来了。”
话一落音,他心里莫名感觉有点别扭,这话说得仿佛自己像是每日期盼圣眷的深宫怨妇一般
赵小贵没注意到他的神色,恭敬应道:“回小侯爷的话,陈太医交代您后背的伤都已经基本愈合了,眼下就是皮下经脉和淤血要用口服药方来调理,于是陛下这些日子便出宫微服私访去了,许要一段时间才归。”
谢锦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出宫了?可是因为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赵小贵道:“小侯爷这就难为奴才了,这前殿的事情,奴才一介阉奴又怎会知晓。”
谢锦想来,好像也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