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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怎么了?”修问。

“前几天给打了。”收银员说。“莫名其妙的就打我,警察局还不管。”

“又是你小子暴脾气是吧?为女朋友?你女朋友长得那模样,除了你小子还有人勾搭她吗?”

收银员龇了一下牙,这个动作让他想到了海豹。

“要有人能把她拉走我就谢天谢地了。”收银员说,“谁把她追走我请谁喝酒。不带虚的,要多少我喝多少。真是,醉死都比看着她强。这女人就像我们做电路的时候焊锡用的松香,一开始软乎乎的,一粘上就硬,粘着你不放呀。”

修眼睛闪了一下,咧开嘴哈哈笑了起来。超市柜台边有人喊着买瓜子。收银员做了个示意回头见的手势,站回柜台中。

他跟着修朝浴室里走去。

掀浴室门帘的时候,他对修说:“其实这样不好。”

“怎么?什么不好?这浴室不好?”

“不是。”他说,“一个男人背后说自己女朋友坏话,这样不好。当面对人家好,背后说坏话,这不是男人该做的事。”

“那是因为你没有过女人。”修微笑了一下,掀起门帘,“请吧,还得我扶您进去哪?”

“两位老板来了?”浴室的掌台春风满面,亲自起身迎接,“阿修你是很久没来了。”

“前段儿感冒了,”修说,“发一阵子烧,咳嗽一阵子,脑仁儿疼。拿些西药通鼻子,又弄了个鼻子过敏。怕生病,一直没来。这不,今天有朋友来看我,叫着一起来了。”

“还是老位子吧?”掌台手持着叉竿跟着。修指了一下,“靠墙的那两张软铺吧。”

他站住了,修拉了他一把。“你的铺。”修说,开始脱外衣。

他坐到了自己的铺位上,抬头看,阳光自高高的窗口泻落,砸在对面的墙上。片段明暗,如斑马的皮肤。被温暖空气蒸熏的手开始热了起来。他揉了揉脸。

修把外衣脱下来,递给掌台。后者提起叉竿,把外衣挂了起来。

修看了看他,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呆着干嘛?你洗澡时还穿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