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你不抽烟的。”他说,你做那些活计的时候不会烧着吗?”
“伙计,做木雕设计又不是木材厂。还严禁烟火嘞。”
“你知道我不大懂。”
“没事没事,不是想说你。走走,进去吧。”
路旁连绵的餐厅漾出鱼香肉丝的味道。
街角的狗漠无表情地着他们。
路灯像元老院的傀儡议员一样低头凝立。
天空带着冬季惯有的灰色。
他跟着修走着。
修用烟轻轻点狗的鼻子:“来来。”
狗跳了起来,怒不可遏地朝修吠叫,亮出了森白的牙齿。修不迭退开几步,他急忙扶住修。
对面餐厅里跳出了一个胖男人,朝修大声怒吼。
修将烟弹落在地,一边冷笑着走开,一边盯着狗:“叫,接着叫。过两天把你弄成狗肉煲。红烧了你。还叫。居然想咬我。”
“没事犯不着惹狗呀。”他拉了一下修的袖子,“疯狗咬人的。”
“大冬天的,狗就该给人吃掉。敢咬人的狗更加是死不足惜。要说这是中国不是高丽呢,不然连着狗肉泡菜一顿就进肚子了。”
他们过了马路,走向荷花池浴室。
浴室之侧,便利店门前,年轻英俊的收银员,鼻子上裹着纱布,正用柜台上的电话说话:“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2月14日。我知道的。现在不成。我两点下工,然后去洗澡。你三点来吧。随你好了,我都无所谓的。别买太贵的。好。好。我不疼了。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