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指着自己的额头,皱眉道:“我这儿也有朵凤凰花。”

只要看过那面具的人再看见他,就会发现两朵花一个是未绽的花苞,一个是盛开的花骨。

他根本就不信,以萧罹的脑子,会觉得这件事他一点都没有联系。

凤凰花图案的面具,是赤潮刺客独有的标志。虽然谢砚外出找虎符,确实不知道这次行动,但好歹他也是赤潮的人,若是被人查到了,不可能全身而退。

萧罹风轻云淡:“那不若你与我说说,额头上那花怎么来的?”

谢砚:“不告诉你。”

萧罹无所谓似的笑了笑:“依你。”

谢砚觑了他一眼,转身趟床上去了。诏狱的床太硬,他都没好好睡过一觉。

半晌,他冷着声音道:“你既认我是小凤凰,那我便不客气。来日我若不是,牵连到你,可别来寻我讨债。”

萧罹看着床上的人,眸光幽幽,小声道:“不会认错。”

这个世上,恐怕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你了。

谢砚没有回答他。

身为练武之人,即便是再小一点的动静都听得到。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装作没听到,弱弱地叹了口气。

这人凭什么这么肯定?

且不说他是不是他要找的人,来日他做完任务离开赤潮,也要吃下毒药忘记一切。

无论如何,都不会记得他今日半分好。

这样护他,何苦呢?

谢砚在诏狱睡得实在不好,太阳还挂在头顶,就闷着被子睡着了。

萧罹自觉地放轻了拿竹筒的动作,连阿聋回来禀报事情,也是去了书房。

萧罹一边整理书架上的书,一边听阿聋道:“殿下,范老知州在临安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