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衍跟萧子沐认识的时日最久,自然了解他的心思。

只是,有时候身居高位,身不由己。

“可要是因为你的不争不抢,让那德不配位的人掌了权……”江凌衍放下棋子,抬眸正视萧子沐,“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萧子沐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眸深邃道,“皇兄的意思是?”

江凌衍却没再说了,只说,“安心下棋吧。”

虽不再说这件事,但萧子沐却也无心下棋,而是提起了容星宛之事,“皇兄,我下午得了消息,有百姓将我之前同郡主的亲事又拿出来说。”

“皇兄觉得这是哪一派放出来的消息?”萧子沐觉得在郡主亲事定了的时候提及此事的人,不是大皇兄一党,就是八皇弟一党。

若真是细想,乃是大皇兄一党更有可能,他虽无心皇位,对此却也不是漠不关心,大皇兄一党近来动作不断。

为首的几位老臣更是不停的帮着他笼络人心。

反而是八皇弟和他的母妃,并不曾有什么动作,每日还是专心上朝,下了朝也就回府了,不曾听闻跟哪位大臣走的近。

“此消息对谁最不利?”江凌衍放下一子,“你输了。”

萧子沐定睛一看,他的棋子被杀的片甲不留,但也不懊恼,“皇兄的棋艺当真一绝,难逢敌手。”

然后又正了神色,思索后道,“若是罗家介意此事,亲事难以进行,只会对大皇兄不利。”

“若是这般,朝局是否会稳固?”江凌衍抿了口茶水,又问道。

萧子沐点头,“大皇兄少了倚仗,自会沉寂一番,另做打算,若是他势弱,母后也不会步步紧逼,于朝局自是好的。”

“既是好的,便不用在意。”江凌衍神色淡然,只是眼中的深意,连萧子沐也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