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衍解下披风递给侍女,“找你下棋。”

“求之不得。”萧子沐做了请的手势,“我都许久不曾跟皇兄下棋了。”

他话语里的唏嘘让江凌衍也不由愣了下,想想也是,自他跟云落成亲后,跟子沐的关系也僵持着,疏远了些。

之后他跟云落和离,得知子沐和云落走得近,还醋了许久。

但到底是从小长大的情分,两人间还能如往常般坐下对饮。

“皇兄今日怎心不在焉一般,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萧子沐等下人送了茶水上来,就挥手屏退了所有人。

江凌衍喝了口茶才淡然开口道,“有吗?不是你看错了吧。”

萧子沐上下打量了两眼他,“皇兄该对着镜子看看的,您的脸色十分不好,不知近日在忧心何事?”

“眼下边境稳定,百姓安居,我有何担忧的?”江凌衍神色未变。

萧子沐听闻,眼神暗淡了下来,道,“边境虽稳定了,可朝局却半点不曾稳固。”

江凌衍抬眸看了他一眼,“朝局稳固在于人心,人心若不稳,其余便都是徒劳。”

萧子沐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他所担忧的又跟江凌衍的有所不同,“父皇最近的心思我也摸不透了。”

“你既无心皇位,摸清陛下的心思作甚?”江凌衍执白子落下。

萧子沐执黑子也落下了,才道,“我虽不想做那个位置,可也不希望什么人都能坐上去。”

“这些日子,京中的官员都好似魔怔了一般,纷纷拉拢结亲,母后……”说到这里,萧子沐叹了口气,“母后也参与其中,即便我不想,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皇后娘娘也是为了你。”江凌衍又落下一子,“自古成王败寇。你虽不争,可有人不信。”

“天下之王,能者居之!”萧子沐砰的放下一枚黑子,“这才是正道,与长与嫡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