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十一点的时候,王嘉业过来推开门。他看见钱越恒还坐在妹子床边放空,就朝他招招手。钱越恒面色憔悴地跟了出来,问:“你怎么还在?值夜班?”
“嗯,上次让同事帮忙值了一次,今天还他。”王嘉业指指病房里头,“没醒过?”
“醒过,黄昏。给她吃了点粥。”
王嘉业同样作为病人,太理解这种感受了,不过他情况好点,不影响工作:“她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钱越恒和他二人在外面长椅上坐下,夜里巡逻的护士来来回回,看到钱越恒没戴口罩,特地给他发了一个。
“你说说你,好心办坏事。”王嘉业还忍不住损他,“连人家底细都没搞清楚。唉,我都不敢让你给我介绍对象。”
钱越恒还能说什么:“我到哪儿去料想到他是这种人?”
王嘉业不慌不忙取出手机给他看二院论坛里热门话题,某医生某护士在急诊室开/撕,热评好几百条。有某护士匿名发了举报信,列举了欧陆在恋爱期间种种的不作为,什么出轨、逼女方堕胎、冷暴力等等,每一点都是不堪入目的死罪。这个女护士已经没什么怕的了,在一众女性亲友的支持下,几乎是拼了命想把他踩到万劫不复。
钱越恒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着再看,摇摇头:“是我的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多多说这件事。”
“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我哪知道……我就怕……”
“多多应该不会太难过吧。”王嘉业猜测道,“她以前失恋过么?之前是怎么走出来的。”
其实他内心想的是,不管怎么样,多多还有个备胎,转移一下注意力,没几天就会好。
“这是她谈的头一个。”钱越恒双手盖在脸上,“我不是人啊,不是人……”
“……”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