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危。”褚暝低声吐出这两个字。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庄园原本干净的地面堆积着数不清的尸体,无数断臂残腿摞在一起侵蚀地面的绿色。

机械人肉烧烫味、浓重的机油、鲜血味儿层层叠加渗透到所有人的皮肤里,偌大绿坪也被染成了透着暗黄的颜色。

江危坐在房顶衣服被血浸透,银白发梢也沾着斑驳痕迹,眼皮睫毛都挂着风中传来的微小血珠,唯一通明的只有他屁股下面的房子,外光罩仍倔强地发着光。

只要他江危没死,这光罩就不会消失。

江危以苟延残喘之躯击退了在场九成的武/力,成功的让对方不敢贸然进攻。

董轲以及剩下在场的人彻底懵掉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般使用灵气的人也没他这么强,他到底对自己做什么了?

江危偏过头下巴蹭了蹭衣服,伸手擦掉嘴角流下来的鲜血,蓝眸映着对面惊恐的样子不由勾起一丝冷笑。

他忘了自己怎么把最重要的东西丢了,不然算上巨树说他沉睡的十万年,他十五万年的功力怎么可能连这点儿人类都打不过?

明眼人皆看得出来江危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谁也拿捏不准他有没有后手,何况联盟这边的也只剩一群残兵蟹将,两方陷入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江危!识相点就把它交出来,就算我今天弄不死你,他日联盟调集整个第一星系十个团来对付你,到时候可就别怪王叔叔没提醒你!”副指挥压住快要暴走的总指挥,出面对江危说。

他说的江危何尝不知道,他们既然已铁了心要黑崽,凭他现在能抵抗一时,但明日后天呢?

自己到底能护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