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擦干眼泪,然后对他说,我只是想你活着回来。

南廷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只一瞬后,那只手还是伸了出去,对准池系着领带的脖颈上重重一划——

一声惨叫响起。

“南廷!!”

南廷闭上眼,撑在闻缜胸口处的那只手松了力道。

他坦然迎接他的一切命运。

闻缜推开他的手,一下将他抱进怀中。

时隔多年,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惧又一次击中了他。闻缜双手发抖地去摸南廷的脖颈处,脑海里只剩下大片的空白,片刻后,动作却又顿住。

他抬起头来。

“……江杭?”

江杭站在池的身后,安静地对他们微笑。一把刀正插在她心脏的位置上。

血正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流出,染红了她那条像是要盛装出席的白色礼裙。她像一株绽放在死亡中的曼陀罗。

南廷听见闻缜的声音,有些困惑地睁开了眼。

预想中的任何疼痛都没有到来。只有背后的人心跳飞快、呼吸急促,紧紧地将他拥在怀中。

他抬起眼,看见池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茫然的神色看着他。

——一道整齐的、泛着白色泡沫的伤口横亘在他的脖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