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长大了。”
黄璐看着她清艳的脸,笑叹一声。
姜忻合口红盖的动作顿了一下。
“需要不需要我帮你编发?”黄璐指尖抚着女儿乌黑柔顺的长发,轻声问。
“嗯,你试试吧。”
她蓄了几年的黑发已长垂腰后,即使每隔几个月都要去一趟理发店烫染,却也因着平时护理得还不错,发质仍然又细又软。
黄璐很少做这样伺候人的活,编了两三遍才将发尾盘成一个鬏,然后用一块复古法式丝巾扎紧,衬得她气质优雅且慵懒。
“怎么样?”
姜忻闻言,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人表情很淡。
明明睡足了八个小时,脸上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住她眉宇间的倦色,额侧的碎发顺着她脸颊的轮廓笼着下巴尖,随后是另女人艳羡的天鹅颈和平直深凹的锁骨。
同时被她收入眼底的,
还有一手搭在她肩上的黄璐。
此刻,两人是十足亲密的模样。
姜忻短暂的失神片刻。
大抵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有多希望母亲能够轻抚她的发顶,多想要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而这些小时候让她期盼的礼物在时隔数年后姗姗来迟,惊喜与渴盼在等待中消磨殆尽,当二十八岁的姜忻伸指拆开礼物盒上的绸带,只余一片无足轻重的平静与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