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愧疚的余韵仍然缭绕在身侧, 就好像她昨天才跟林知舟大吵一架, 少年人声线清沉,好脾气的跟她道歉。
当时过境迁之际, 她回过头再看, 才发觉只有林知舟是少有的, 知晓她的顽劣与自私, 臭脾气与坏毛病以后, 仍然想要留在她身边的人。
这样的人,
是她亲手推开的。
姜忻一直等到黄璐过来敲门才起来, 她掀开被子下床, 扶着衣柜门框缓过一阵贫血的眩晕, 披着衣服打开房门。
“已经醒来了吗?”黄璐语调少有的带着几分温和, “不早了, 先洗漱吧。”
“嗯, 好。”
“早饭想吃什么?我让杨岚顺道带回来。”
姜忻拿着新牙刷, 往毛刷上挤出一段牙膏:“随便, 我都可以。”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
她想了想, 答得随意:“那就灌汤包吧。”
“还有吗?”
“豆浆。”
“好,我去交代一声。”
姜忻可有可无的微微颔首。
她洗了把脸,用面巾纸擦掉脸上的水渍,坐在化妆镜前化了一个淡妆,拿着一支深咖色眉笔细细描出狭长的小山眉,在眼周点上大地色眼影轻轻晕开,收关在唇间抹上正红色的口红, 轻轻抿匀之时,黄璐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