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在书房内修书,忽然就被学堂里的萝卜头们拉着诉苦一场,好不委屈,可他头都大了。
说到这个,裴潋更是无辜拉起衣摆凑到他面前,“新衣裳因为那群兔崽子们脏了。”
蓝色的衣摆上明显可见深褐色泥点,已经快要干了。宋遗青倚在门轴上撇撇嘴不甚在意。
“你这衣裳值几个钱。”
长衫是麻布的,就算新做的,顶多卖出几文钱。
裴潋不服气。想他什么贵重料子没穿过?但那是以前。
他余光瞅了瞅书房内,确定赵景中满眼都是猫儿后,把宋遗青按在门板上对着那张能说会道的嘴狠狠亲了一口,嗓音狎昵。
“衣裳不值钱,但是是阿迟亲自穿的。”
宋遗青闹了个脸红落了下风,恶狠狠“啐”他一口,骂道:“你就是个浑不正经的。”
赵景中就是国破前暴雨中捡的孩童,本放在宋遗青姐姐宋绾那里养了,名姓都定了。宋绾与赵世初合计一番,又把人给送回来了。
原是怕他们俩膝下无子,晚年寂寞。
两人猫狗都没养过,能养活赵景中属实是奇迹,还未等人加冠就定了表字“安道”求个吉利。
“赵安道,赵安道!”
在院子里用柳枝儿逗猫的赵景中听到声儿唬了一跳,刚想躲起来,就被赶来的裴潋提着衣领进了书房。
他手里还抱着猫儿阿奴,缩着脖子被可怜兮兮的往书房的地上一戳,像要被埋进坑里的萝卜。
义父生气的时候,就爱喊他表字加着姓。
裴潋把辛辛苦苦复述写下的新制内容哗啦啦快速翻着,修长的手指对着背面歪歪扭扭的线条质问:“这什么?”
正面还是工工整整的新制,背面却被人糟蹋的犹如鬼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