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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距离京城已然不算远,初听闻风声,京中人人自危,是战是和久争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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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党主战,旧党主和。整日要把崇政殿的屋顶吵翻。

一派清明的书房内,梅言聿讲完了今日的内容,突然问:“官家觉得该是战是和?”

正奋力理解书中文字的官家纠结的皱起眉,想起父亲曾告诫他的话来。手中的毛笔握的出汗,最后不解般反问:“老师觉得呢?”

在崇政殿的时候,谁都说了几句话,唯独这人沉默不语。

他紧紧盯着对方神情,恐放过一丝细微的变化,然后便错失了揣摩的机会。

梅言聿端坐在木椅上,目光里是和惠宗有几分相像的脸。他站起身略拱手万分怀念的说了句无头无尾的话。

“臣许久未尝过故乡的苦根菜了。”

官家哑然失语。

苦根菜是芜州独有,梅言聿是地地道道的芜州人。但这个州府已经被大行的铁蹄占据了。

故乡不再属于大衡,梅言聿就算再如何想念也吃不到苦根菜。又或许他怀念的不是那道菜,而是那片属于衡朝的土地。

第二日,官家一反常态,不再默默听着朝臣互喷口水。而是下了继位以来第一道诏令,却足以轰动整个朝堂。

调集所有兵力,务必要把大行的铁蹄按死在登州。

听闻诏令,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破釜沉舟,事关衡朝生死。

陆仕觉当即大声训斥官家被新党蒙蔽,而后愤然甩袖离去。

衡朝能打么?能,但要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