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琮失神落魄的盯着被闪电应亮的夜色,直到雨点越来越密集,最终倾盆而下。发丝上滴着水,官服皆被打湿,整个人恍若浸泡在水中。
干旱近两年的怀京下雨了。
“哈哈哈哈……”
他笑的弯下腰扶住膝盖,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继续往前走去。眼泪却止不住溢出眼眶,不断痴癫呢喃。
“臣谢官家恩赏……”
孟阮清死的时候,吊唁的时候他都没有哭过。这个时候只觉得可笑。但笑声渐渐转为哽咽哭腔,泪水混着雨水模糊了视线。
守宫门的禁军诧异的看着三司副使又哭又笑往外一步步走去,浑身湿透了也不浑不在意。
只因为一场雨,他便再也见不到衡哥儿了。
陈君琮伸出手仍鞠不住这滂沱大雨,他走到街道上听见有人喜逢甘霖的欢呼,看见百姓开了门窗接雨水。
没人在乎死去的孟阮清。
裴潋跟着陈伯顺着御道找到人时,就看到陈君琮面上带笑,哭声沙哑大喊。
“臣……谢官家恩赏……”
第一百三十七章
郑垂膺的事一夜之间莫名有了定论。官家拟诏,流放儋州。同时抬了孟阮清为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