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感慢慢吞噬整个身体,面对执迷不悟的学生,刘翰秋忽然笑了笑,“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我从未要你为我分忧解劳,更不求你达官显贵,但求你坦荡如砥。”
郑垂膺双眸瞪大,像要预感到什么般死死握住手中的衣摆,眼泪不由自主落下。
“老师……”
刘翰秋抬手抚上他盘起来的发髻,“你怕什么?怕陈君琮让你死?不会的,不会的……”
他凝视对方发抖的身子,还有满是惊惧的双眸,平静且柔声道:“定轩呐,老师辞官也不会让你死的。”
“老师!定轩错了!”
手里的衣摆被强行抽出去,牢门被掐着时辰进来的衙役重新用铁链锁上。郑垂膺扒着牢房木头间的缝隙伸手想要拉住老师的身影,奈何每次都落空。
他不知道自己会牵连到老师。这比凌迟还难受。
张文裕负手站在牢房的尽头,听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里传来刘翰秋说给郑垂膺最后一句话。
“往后你我便不要再见了。儋州甚远,保重。”
刘翰秋能做的,只是尽力保住郑垂膺的命。
郑垂膺似乎疯了。
三司会审那日,众人问他什么,便都不理会,只木然呢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目光呆滞的没有生气,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