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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党皆是搅弄朝堂的小人,德行有损,哪里配厚葬!”

一个学生举着那篇《苦民论》恶狠狠道。

但说是厚葬却名不副实,陪葬的不过同僚前来吊唁的赙赠,最贵重的也不过孟阮清口中官家赐下的玉蝉。

他们满口皆是来讨“公道”,抱“不平”。

裴潋从不知一个人被逼的狠了会是这般模样。

混乱之中掀翻了烧纸钱用的火盆,里面尚带着火星子,陈君琮一手按进其中,炙热的温度烫的掌心肌肤丑陋的皱在一起,他竟也无知无觉,更不提痛意。

不知谁人赙赠的君子佩剑被陈君琮横在脖颈上抵住喉咙,目眦欲裂,冲着闹灵堂的众人字字泣血癫狂嘶吼。

“杀了我!杀了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

剑刃划破肌肤见了血,再用力些便也是一具尸首。哪怕听闻孟阮清死讯,陈君琮也未动过自弑的念头。即使眼下长剑横颈,也不想就此一了百了。只因他突然清醒的意识到一件事。

三司副使闹着要自弑,还是这般癫狂决绝的模样。闹事的人都被唬的不轻,不自觉后退几步。就怕稍有不慎,那人真的能血溅当场。

裴潋走上前握住剑柄,沉着脸慢条斯理的一根根拿开对方的手指头,将带着血迹的佩剑重新入鞘放在旁边,温和道:“赙赠的物件见了血总归不好。”

双臂无力的垂在身侧,说不清是不是还有别的作祟,否则怎会觉得烫伤的地方开始痛的比族规还难以忍受。累到极致,陈君琮连叹息都发不出来,疲惫的阖上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