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
“这,荒唐!”
前来吊唁的人细细嗦嗦的翻腾起来,便连孟府的管家都不知如何是好,神情变幻复杂。
其实,大殓上还有一处礼节,只因着需得是亲人在场。可孟阮清父母长辈还未赶到京城奔丧,在场的也没人有资格,便不了了之。谁知竟是陈君琮做了。无论于情于理,都违了习俗。
张文裕蓦地红了眼眶,埋头不敢再看。
身为孟阮清半个老师,张乐全叹息摇头,“孽缘,都是孽缘。”
进灵堂赤脚是为亲,赙赠携酒是为姻。
地板没有温度,陈君琮赤脚走上前跪坐在蒲团上,把手中的桑落酒揭了封。一口酒入喉,并不辛辣,但回味酸苦,其余的皆洒在地上。
除了从孟家跟过来的老管家哀戚戚低声轻泣,别人大多都是红了眼眶。陈君琮也没哭,只捂着胸口,语气怨怼说出几个字来。
“衡哥儿弃我。”
到了晚间,吊唁的人三三两两散尽了。张文裕被留了下来。他在大理寺卿的位子坐了几年,穷凶极恶的犯人也审的得心应手,可眼下面对陈君琮,分明是正人君子,他却心里发怵,坐立不安起来。被问起孟阮清死因,更是悔不当初。
“我不该先去大理寺的。”
张文裕垂眸,“倘若没有去大理寺带人的时辰,孟副使便不会有事。”
他那日只将闯入三司府的暴民暂且关押了,却又惹的御史台不满。斥责大理寺的劄子每日都堆满了官家的桌案。怀京的百姓更是怒气加重。
背后那人挑起官民对立,自己暗戳戳捞好处,真是小人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