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得瘟疫的人安抚后又重新安顿下来,虽每日都有被感染的人,好在在慢慢减少。这次的时疫也并非束手无策。孟阮清带来的太医研究了多日,搞出来一个药方子,最后颇有成就感医治病患时,发现他们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还不如一个野郎中!
当然,他们口中野郎中就是王平还剩半口气也不会找的人。但有句话说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王平也怕时疫,听闻太医被打击的不轻后,当晚就提了壶酒去找人家,想要重归于好。
曾经有那么一贴药放在眼前,他不懂得珍惜还万般嫌弃;如今他求而不得,只能拼脸皮厚度。
郎中看到王平的酒,吐掉含在嘴里的狗尾巴草,斜眼阴阳怪气。
“呦,王将军这是送错人了吧?”
王平心里边唾弃自己边腆着脸赔笑,“哪能错,这明月如洗,不得来点酒助兴?”
结果又遭了个质疑的眼神。
“明月如洗”这等文雅的词俨然不是王平能想出来的。是他前两日经过庭院,看到陈副使和孟副使坐在石桌旁,什么也不说,只静静抬头看月亮。桌子上还摆了壶酒。
王平是馋酒的人,当即凑上前要讨酒喝,心下又奇怪。宁州阴雨许久,每到晚上也是乌云密布,看不见月亮。最近雨停了,月亮又出来了。难得是难得,可也不至于这般盯着看吧?
他是粗人,心直口快的,怎么想就怎么说。
还记得当时陈副使摇头轻笑道:“以月佐酒,人生雅事。”
未待他疑惑这月亮怎么佐酒,又听孟副使问:“王平兄瞧,明月如洗,怎能辜负?”
王平顺着二人视线抬头望上看,心道什么明月如洗,那上面分明还是白一块黑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