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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书?”

宋遗青神色一凛问,便连裴潋都暂歇了旖旎心思细细听着。

李刀疤自己不是登州人,可他的妻儿是,自己家境穷苦非常,当初是入赘到了登州。周将军的故乡也是登州。以往只要寄家书,因着是同乡,周将军便托他连同他的那份一起送出去。并不是每回都有,但极其规律的在每月月末。可是上一次的月末已经过了十几日,周将军也没托他送家书。

他慢慢说了家书之事,又说了最为关键的一个,也是细思下来觉得脊背发冷的事儿。

“那日大行攻打榆关十分奇怪,一上来就用少量兵力佯攻,其余的都精准猛攻榆关守军薄弱的地方。”

大行当然不可能未卜先知,或者运气那么好全摸到了榆关薄弱之处。摒弃这些,那就只有……

李刀疤变了脸色,呼吸急促。他全凭命大,在榆关一役中捡了条命。但是同他一起参军的许多兄弟为了身后的大衡能安然无虞,都死在了弯刀下。

从军之人不怕死,却最怕不知为何而死。

裴潋放了茶盏,神色更臭,不过这次为的是榆关。不假思索便先于宋遗青开口,“劳烦刀疤兄一件事……”

到了晚间,裴潋视察平阳关的粮草和军器回来,顶着满身风雪进了房,就看到屏风后人影憧憧。宋遗青穿着菱花纹的宝蓝色对襟长袄正偎着暖炉看文卷。见他过来了,就抬头拧眉问:“你还记得朱和押送了多少粮草去榆关么?”

三司管着大部分权力,尚书省上下都是皇党,改制一起,自然跟着官家支持新党。虽说明面上还是那个尚书省,可一半的政务也由三司过问了。粮草商讨必然也经过三司。

裴潋脱了满是雪渣子的披风,摘了头顶的黑色大帽顺手挂在屏风上,走到暖炉前坐下烤手,想了想回道:“二十万石。”

顿了顿又补充,“掏空了怀京周围两个州府的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