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潋本是身长玉立的人物,如今歪歪斜斜全由宋遗青瘦弱的肩膀撑着。眼皮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虚弱至极靠在人脖颈处回应。
“没……死……”
说完,又想着让宋遗青安心,强撑着调笑问:“你,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他渐渐地感觉不到痛了,只剩下无法缓解的冷,像个提线木偶跟着宋遗青往前走。
按照宋遗青的脾性,定不会遂他的愿,还要斥上几句。
但他眸子阖上,全然看不到宋遗青眼角泛了红,死死半抱着他不松手,然后微微偏头。
脸颊上一阵温热,呼吸撩拨绒毛。裴潋贪婪的汲取这难得的热气,但脑袋愈发沉重,好似要把自己拖下无尽深渊。
宋遗青双唇轻轻贴着裴潋嘴角,嗓音沙哑道:“你别睡,我带你去平阳关。”
又费了好一通功夫,宋遗青才把人驮在马背上。他个子不如裴潋,力气更是寻常文官大小。人倒了就扶起来再试,忍耐再三的泪水还是从眼角落下。最后还是不放心喊了声。
“裴潋?”
许久,身后传来几不可闻的回应。他才又道:“你抱紧我,千万别睡。”
纵使不会骑马,这种时刻也只能靠自己。
风雪全停了,天边隐隐约约出了太阳。金色的光线映在二人骑马往平阳关去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