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页

他们受了衡朝太久的压迫,便想着凌辱文官来出些恶气。

衡朝的人不是最看不上他们,说他们是蛮夷么?那便让那些文官失了一贯的风雅痛嚎,像狗一样死去好了。

步六汗杀了朱和时是什么心思裴潋很清楚,但就因为清楚反而更显得痛心,短剑架在步六汗的脖子上,自背后将人死死锢住。

那般死法分明是折辱。

剑刃已经慢慢陷入脖子里,空气逐渐稀薄的时候,步六汗透过反光的弯刀,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喉咙里发出混着血沫的气音道:“真正杀死那两个文官的可不是我们,你们自己人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大行不敢恭维……”

裴潋手上力道一滞,但步六汗的气管已经被割断,弯刀无声陷入脚下的雪地里。闻着浓重的血腥味,耳边却是宋遗青惊恐的声音。

“裴潋小心!”

他回头,发现当初被自己踹中胸口的那个人不知何时窜到了自己身后,弯刀正对自己心脏的位置袭来。

刚才就已经在刀面反光里看出蹊跷的步六汗“咯咯”发出最后一声怪笑,脸上表情便也这般凝固着断了气。

宋遗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杀了手臂受伤的那个大行人。转而就看到如此惊悚的一幕,他来不及多想,迅速滑下身短剑往偷袭裴潋的那人脚腕削去。

“唔……”

非生即死的关头,短剑生生陷入脚腕拔不出来了。那人吃痛慢了速度,宋遗青便扑在他后背上用写字翻书的手将对方脑袋死死按住。

刀刃因为这一阵折腾失了准头,避开了裴潋心口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