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货郎生的端正,眉骨有点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头上帽子插满了要卖的小物件。裴潋收回目光前,他正拿了架子上做工最精致的木剑弯腰递给孩童。
藏蓝色的衣领是麻布做的,外面的袖口还带着补丁,但浆洗的干净。
宋遗青握着一块暖玉微微侧首,快速扫视大堂情况,只有零星的散客。
“只有最角落的一间了,客人还是换一换吧。”掌柜打了个哈欠懒懒回道。
默默收回目光,站在裴潋身侧的宋遗青突然问:“现下不逢什么日子,怎么住房的那么多?”
这话问的就像外乡人,掌柜的乐了,再看两人生的细致就不像定州出来的。他来了趣儿胳膊撑在柜台上,冲二楼呶了呶嘴。
“定州有杨家在,从来就不缺往来的商人。你们来的不巧,就一刻钟前,房间基本都被一个商队占了。”
说完,掌柜的看对方一副“人傻钱多,快来坑我”的模样到底不忍心,又好心凑近交代,“那商队还带了不少镖师,您们二位没事可别顶撞了人家,毕竟刀子都不长眼的。”
闻言,听着的二人余光有过短暂的对视,裴潋又扔了一锭银子吩咐,“上些好菜。”
“得嘞,二位稍等片刻。”
掌柜的伸手接了,银子在掌心一颠,嘿,整整二十两!果然人傻钱多。
最终换了一间上房和一间下房。裴潋和宋遗青住一间,车夫单独住在下房。因为给的银子够,掌柜的上菜不仅快,还用心。
等店中仆从一出去,裴潋便关了门上了门栓,一回头,目光正与宋遗青的撞个正着。
“躲是躲不掉。敌在暗,我在明。届时局势对我们反而不利可不好。”裴潋沉声分析。
宋遗青摩挲着三层镂空雕花小球的暖玉,微微思索点头,“以不变应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