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立即有人进来单膝跪地回道:“榆关失守第二日半夜,三司使裴潋和殿中侍御史宋遗青已经赶赴平阳关。”
来人是埋在大衡的眼线之一,帮着里应外合攻破榆关后便暂且留了下来等待任务。
江冶面色微微谨慎起来,冷声一笑,“晏清竟也没病糊涂,还知道普通的弱文官应付不来如今的边境形势。”
外面当值的早就换成了大行人,就连榆关城上的旗帜也撤了下来。来不及逃难的百姓暂且被关在城内凄惶惶等着未可知的命运。
晏清是衡朝皇帝的大名,怕也只有江冶敢毫无顾忌的嘴上带一带。眼线还没那随心所欲,只犹犹豫豫开口建议,“要不要属下带几个人去把他们……”
“不用。”江冶想也未想就拒绝,悠闲地坐在木椅上胸有成竹道:“怀京派人到边境,查的又不是咱们。要急也是平阳关的周戎急。狗急了还能跳墙,何况周戎也算是头狼。榆关是衡朝重守,若是败露,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说到此处,江冶桀骜不驯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属下,半张脸因为侧着身子隐在暗处,让人捉摸不透。停顿稍许,才继续补充。
“燕九支死了,周戎心中应是早就有忿了吧?”
眼线神色一僵,瞬间领悟到其中含义,面带喜色垂首,“属下知晓。”
刚欲退下,又听上面的人嘱托。
“关起来的那二位看好了,不能死。或许平阳关也能顶上用处。”
他说的是关在知州府后院的两人,按照原本承诺,前些日子就该放了的,眼下看王子的意思是要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