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竟忍着痛苦,带着满背伤痕血污步履蹒跚往宅子门外走去。
他走的极慢,干涸的血液紧扒在伤口上,每次抬脚就是带起难以忍受的痛楚。但他还是咬牙一只脚踏出了门槛。
“陈君琮!你当真要踏出这个门么!”
陈母又急又怒追出正堂大喊。
陈君洺拉了宁哥儿出来,竭力挽留,“六郎,你连宁哥儿习书的事也不管了么?”
左耳嗡声一片,耳鸣又带起了头痛。陈君洺身影一顿,声音低沉却坚定道:“我意已决。”
他右手紧握上木门稳住身子,众目睽睽之下,另一只脚也踏出了陈家宅子的门。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因着榆关出事,新旧党争表面上是消停下来了,实则愈演愈烈。
裴彦傅坐在文凳上,对着棋局思索许久方落下一子。外面家仆收拾物件的动静也扰不了书房里的静谧。
他右手抓了棋龛中的白子把玩,烛光里双眼微眯,脸上不见表情闲聊,“近日,干旱流言散播的越来越广,矛头直指你们三司这波人。你以为是谁在推波助澜?”
寻常百姓哪里懂多少政要,更想不到把干旱的错归咎到新党头上。要是没有人有意引导,裴彦傅能当即卸了副相一职。
裴潋也端正坐在凳子上,目光落在纵横的棋局上,嘴里回应亲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