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完,顾擎才猛然想起来问:“你听得到么?”
陈君琮觉得痛是没多痛,就是左耳耳鸣的厉害,只依赖着右耳听个模糊。
他微微摇头,“不太听得清,但尚可。”
最起码只要右耳侧过去,就不大影响正常交流。
两人心里都清楚,应是铁砂炸开的时候,有碎屑飞进去了。
陈君琮用大袖擦干了血液捂住耳朵,沉静分析,“先停火暂且答应倭寇的条件,寻机会搞一个他们的火铳。军火外泄,多是和军器坊有跑不掉的关系。”
地方军器坊如果真的泄露衡朝的军火,那沈节和顾擎一个作为知州,一个作为通判都要被追责。
陈君琮清楚的事儿,顾擎定也清楚,但他还是吩咐让人停火,再次耐心与倭寇谈判。
倭寇觉得有些奇怪,停火后的衡朝异常顺从,他们要金子就给金子。开始看到对方船只靠近,他们俱是警惕举着火铳,没想到刚才还火拼的人面带笑颜,温和说要好好谈。
南番人被火铳吓的瑟缩在船上一角,再次心惊胆战看他们恢复言谈。不过这次好像挺顺利……
“三天后,这里,一手交金子,一手放人。只允许来一个人,不允许带军队!”
即使陈君琮等人答应了条件,倭寇还是谨慎提了个要求。
看不见角度,陈君琮给顾擎递了个眼神,随即应道:“三天后,我和你们谈。”
顾擎随手摸上领头腰侧的三眼火铳,万分稀罕赞叹,“好火器啊。”
随即被警惕的倭寇用黑洞洞,还散发着烧灼味儿的火铳口对准。
“没别的意思,切莫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