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隔着帘子跟着里面的人影附和讥讽,“商人重利,眼界只有芝麻大罢了。若非便利,这等蠢人哪里能得王子青眼,咱们要不要告诫一声?”
“任凭他去。燕九支既然要,咱们就给。卖的越多越好。”
两边的侍女慢慢掀了帘子,一人头戴金莲冠,以嵌金线的长鞭做腰带,负手踱步走近。放眼望去,通身贵气难攀,正是大行王子江冶。
前来回禀的人扫视侍女,上前低声问:“‘海鱼’终归小打小闹,咱们何不让人撺掇燕九支把那弗朗机……”
“不可!”
他话未说完便被江冶打断,接着就被冷声训斥。
“你也跟着燕九支犯蠢了不成?一旦让那群人得了弗朗机,衡朝如何是管不着。可大行若真入主中原,黑洞洞的炮口对准的就是咱们。”
一言惊醒梦中人,手下再不敢自作聪明。
江冶呵斥完,复又示意对方凑近耳语,“找个身手好的去燕家,把弗朗机的图纸……”
日子到了八月最热的时候,裴潋正与孟阮清在三司中商量裁官一事,却听得一个雷霆般的消息。
大行首领病亡,二王子江冶当夜便叛变,不到两个时辰就弑兄夺了江渌的王位。
事情变化对衡朝并不有利。若是江渌统领大行,就以对方玩乐的性子,衡朝许还能安逸多些年。然而如今野心勃勃的江冶叛变,只怕才真的要起风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