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顾擎是军器坊的常客,守门的人混的睡梦里都是他的脸,还未猜测旁边人的身份,听得了这句,当即绷紧了神色快步进去传话。
有眼色的仆从领了二人先到正堂倒上茶水招待。
顾擎正襟坐着侧首问:“陈副使可知登州最厉害的军器是什么?”
能中进士及第的,陈君琮才学是上等,处理政务也是稳妥,但对于这方面差不多是两眼抓瞎。细思半晌,他也只回了个大范围。
“火器?”
顾擎默然不语,打起了哑谜。
适逢军器坊当家的主人燕九支前来,热情打近乎道:“贵人到访,蓬荜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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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就免了,今日是陪陈副使前来巡视军器。”顾擎起身负手打断燕九支的话,意有所指道。
百余年来,登州的军器都是燕家所产,什么物件最厉害,燕九支心里门儿清。听得对方说的含蓄,他眼珠儿一转,笑颜再次挂在脸上。
“那二位请。”
军器存放是机密,还要避免潮湿光照。燕九支拿了盏烛台,用巴掌大的黄铜钥匙开了一处石室的大锁。
随着齿轮带动石门打开的闷响,微弱的烛光映照出里面模模糊糊的轮廓来。但仅仅一个轮廓,也让陈君琮不由得呼吸一滞。
里面整齐罗列着消失已久的弗朗机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