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要给杨平韩官职?这似乎于理不合。”
不说从未开过莫名给官职的先例,就是单看科举舞弊,才扇了一巴掌又要给一颗甜枣?
“所以是九品闲职,就用他杨家四通八达的生意人脉来换。”
官家起身,在小六儿惊惧的目光中慢悠悠踱步到大殿中。那里空旷至极,只在中间去了地板,用石头木料做了缩小版的大衡地图。里面各州府衙门,各边关兵防俱看的清清楚楚。当然,包括一些商路还早就封禁的海运和周围国家。
“天竺,安息,骠国……”
悬挂在墙上的御剑出鞘,剑尖游走在地图上,都是与衡朝有商运来往的。小六儿这才明白,就算是官家给的甜枣也不是白吃的。借杨家商运放出大衡要重开海运的信号!
恢复常朝这日,旧党的官员个个面带病容,唇色干白。新旧党自宣布改制后头一回集体碰面,自然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在去崇政殿的路上可谓泾渭分明。
不过,无论新旧党都知晓了怀京一个新奇事儿。已经授了官的贺献吉到林家求亲,被赶了出来。林老爷当然不敢给官老爷脸色看,赶人的却是林卿卿本人。事后贺献吉似乎被打击到,今日还递了劄子告病。
陈君琮摩挲着袖中早就写好的告假劄子,听着众人商讨开海运一事。他刚要出声,却见孟阮清主动出列道:“臣愿往登州。”
要告假的话梗在喉中,陈君琮视线落在站的恭敬的孟阮清身上,苦涩难掩。
这人无非是想借开海运避开与自己碰面。真要开登州海运,哪里是如江南那次寻常的巡视?那是要面对倭寇,甚至海上风浪的危险,弄不好命可能都交代在登州。
益之啊益之,何苦至此?
陈君琮只觉得心中寒凉一片,立即跪地抢声道:“臣请官家准许臣赴登州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