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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是不打了。裴彦傅很识眼色的把家法放在供桌上,正思腹埋怨顾英又宠儿子,却听得她声音忽然变得凌厉。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因惧了,招架不住了半途而废,做那怯懦之人,你娘我第一个不饶你!”

裴家的规矩说严厉也不严厉,说温和也不温和。裴彦傅是对裴潋要求严格,顾英却一向不拘束,更不屑三从四德。然而要严肃起来,立即就能衬的裴彦傅是慈父。

裴潋不敢去揉痛处,只点头应下,“儿子记住了。”

宋府后院有一间房屋是专门纳凉用的,四周竹帘遮阳,后面长廊连贯,沿路都种了绿竹。往前望去却是后院的池塘。这个时候荷叶已经亭亭玉立,一片翠色中夹杂着粉白的花骨朵。

地板上铺了草席,摆了水甜瓜,冰雪元子等消热的吃食。宋复握着瓷勺挖了满满一口酥山,入口即是碎冰的凉爽和奶味儿。他手指头抹了胡子上沾染的吃食,淡然问:“裴潋?”

宋遗青眼前也有一盘酥山。白色奶块加热微微融化后加了捣碎的冰块,又放进冰窖冻住装在青白釉印芦雁纹盘里。

酥山冒出来的寒气儿消了热,宋遗青却没心思动上半口,视线从放在旁边草席上的卷轴移开,不欲遮掩。

“是。”

二人脱了鞋袜坐着,只穿了闲暇惬意的素色长衫。宋复不见抬头,像自言自语道:“他如今是日中天,烈的很。李元时再怎么抠门,出了总管财政的三司,却连带着户部和我都要给裴潋打下手。官家虽说休沐三日,旧党是不可能坐视新党占据朝廷,约摸明日就会上劄子以求恢复常朝……”

他说了一堆,俱是分析这几日的朝廷动向,也没想着要回应。

宋遗青终归见不得父亲自欺欺人,出声打断,“是断袖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