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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刚领的紫色官袍被他双手支着一点点烘烤,被炭火一映,平日里暗沉的紫也变得微微流光炫目。

他玄色的裤子大腿处还带着宋遗青一脚踢出来鞋印,此时倒是又好了伤疤忘了疼。

宋遗青懒得戳破这人的小心思,只盯着他官袍问:“贺献吉揭发是你们一手所为?”

“你们”二字就包含了陈君琮和孟阮清。若说如今尚是闻喜宴,贺献吉凭借声音指认陈君琮,宋遗青还能将信将疑。然而官家借科举舞弊做引子行改制,拖宰执刘翰秋下水,前前后后联系起来并不难。

就说哪里那么多的巧合,进士楼那晚,裴潋冲的便是贺献吉和杨齐愈所去。

“话可不能这么说。”裴潋不以为然,“分明是贺献吉本人出了最大的力。”

话说的也不假,他们三人却也没做什么。

自古变革就要有所牺牲,宋遗青知晓这样的道理。无论是有意义的还是无意义的,总归不可避免。

火光映红了二人脸庞,不知不觉中衣裳干了也没发注意。宋遗青用火钳百无聊赖的拨了拨炭火,复抬眸看向裴潋。

“可你们做了推手。”

勾起贺献吉揭发的推手,掀起朝廷波澜的源头。陆仕觉对着裴潋的背影破口大骂委实不算冤枉,也是旧党中难得理智聪明的。不像其他旧党官员,官家借查舞弊拉刘翰秋下水,他们还以为是好事而齐声附和。

裴潋坐直了身子,脸上略有不屑道:“若非他贪心,功名和如花美眷都想要,又怎会上钩?”

贺献吉虽被他们利用,却也不无辜。更何况,他也如愿挤掉了杨齐愈,还功名加身。

拢烟楼东西齐全,可没有吃食,茶水倒是有。二人自晌午后就没用过饭,这会儿腹中饥饿只能喝茶压着。喝了个水饱仍觉得胃里空虚,反而喝的精神抖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