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意见达成一致,心里各自畅快不少,就连抱团取暖似乎都变得合乎情理。
先前淋了雨,身上都还是湿的,宋遗青后知后觉想起还有卷轴这个物件。他挣脱了裴潋,转而将已经被浸的微微发皱的卷轴放在桌案上慢慢展开。
奇了,里面的墨迹是一点儿都没晕染。依然是规规整整的勾勒出自己的模样。
裴潋坐在榻上,支着脑袋从下往上欣赏宋遗青惊讶的模样,洋洋自得翘着狐狸尾巴邀功。
“原料是一字轩的墨石,用的菘石砚台。其余的还有珍珠,金粉,贝壳,石绿……”
这人说的愈发得劲,宋遗青无语凝噎,终于知道裴潋当初问自己《承平图》的用意。初拿到卷轴时并未细看,经了裴潋一说,他的视线忍不住再次落在画上。
石绿绘官袍,金粉饰革带,珍珠磨粉作手中的笏板以及画中桌案上的白瓷插花瓶。
宋遗青虽然不会丹青,却也知道贝壳磨粉可让画保持千年不黄。
嘶……
一番观赏下来,他只有一个感受。
裴潋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尚不知道自己被骂的裴某人嫉妒自己的画作,长腿抬起一勾,把正默默吐槽的宋遗青拦腰带的踉跄前扑,终于挪开了目光。
“裴某比画好看。”
他下巴一扬,醋的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既然答应了试一试,宋遗青也不再刻意疏远。他左手撑着裴潋胸口,右手握着人下巴来回看完了整张脸,最后得出结论。
“你就是‘井里打水往河里倒’。”
玉奴山上的拢烟楼中,建元五年状元郎与建元八年探花郎交锋败北。好在状元郎脸皮厚,当即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