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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重开海运。

官家拈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垂眸沉思。

宋遗青说的不无道理,甚至可以称之为思虑完善。但是重开海运又岂是说开就开的?

衡朝之所以关闭海运,就是因为居住在海边的大衡子民时常受海上盗贼骚扰抢掠。从世宗到如宗无不在各个海关折了不少士兵。但那些盗贼打了就跑,见军队离开了,又会卷土重来。

他们可不是什么有善恶观念的人,用民间的话说就是未开化的蛮夷,只会烧杀抢掠。无论是衡朝出去,还是来衡朝贸易的船只,无不被洗劫一番。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商队不敢再冒着丢掉性命和货物的危险前来。如宗后期不得不关闭海上贸易。这样做是一言堂的决策,但最起码确保了沿岸子民免遭担惊受怕。

再抬眸,官家从神色到眼底都没了笑意,眉头紧锁,对宋遗青道:“你的应对之法,朕已细听了。”

话中意思,算你答过了,至于结果如何,等着吧。

“是。”

宋遗青刚要撩衣摆坐下,又听到官家问:“朕观你们春闱策论,倒发现一位狂言之辈。‘圣人未尝不可以议’一句出自你们谁人之手?”

从最低级的乡试到春闱,策论都要实行誊抄糊名制度。这样是为了最大限度保证科举的公平性,哪怕是官家拿到了朱卷,也不能撕掉糊住考生名字的封条。是以他今日特地带了这份策论来崇政殿,为的就是一睹那狂言之人真容。

上座之人轻飘飘的一句话无异于五雷轰顶,许多考生知晓这句话狂妄之处在哪里,无不把头垂的更低,以表示与自己无关。

敢在策论上写这样字句的人不想要命,可千万不要连累了他们!

杨齐愈也是脸色紧绷,内心思腹谁胆大包天。贺献吉?不,这人向来看重功名,断不会以身犯险!更何况观官家此时形容,这人受累于那句话,名次绝对不会高!

蓦地,像有预感一般,杨齐愈近乎失态的抬头看向角落里的宋遗青。而那人也正应了他不愿承认的想法,又重新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