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目光微凉,点点头,“有理。”
之所以对秦祈评价中等,无非是杨齐愈指出的朝廷财力这点。不说生而不举,平日一年支出已是无法剩余,哪里还有那么多空闲的银两去接济穷困之家?到时候整个大衡硬生生被拖垮都有可能。
此人确实有才,但可惜……
官家笑容之下带着森森冷意。
可惜这人是刘翰秋的学生,哪怕再有才华也终究不会为他所用。届时改制,杨齐愈定是跟随老师支持旧制。到了那个时候,他这种人反而会变成绊脚石。
除却站在旁边的小六儿和浸染官场多年的梅言聿,其他人乃至杨齐愈本人都没发觉官家欣慰之下的王者驭人之术。
他人还只暗自感叹,不愧是春闱名次靠前之人,哪怕考的不是诗词文章,依然脱颖而出,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
没人知道,杨齐愈答的越好越不受待见。
百来号人,不过半日就答的差不多了,官家视线一转,忽而主动问:“宋遗青,你的应对之法呢?”
其他考生俱是诧异不已。之前无论何人,都是主动告知姓名籍贯,而官家不知何时记住了这个春闱名次并不起眼之人的名讳!
杨齐愈不若他人反应大。文人宴那次,他遣小厮送请帖就知道宋遗青的身份,当时不吃惊是假,也担忧过对方会成为他殿试乃至仕途上的阻扰。但文人宴之上,他亲眼见证了宋遗青的木讷与迟钝模样,断不是灵活应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