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虽不如樊楼和虹桥地段热闹,但也不逊色多少。各色吃食的香味儿勾的街边的孩童流口水,买糖人和香饮子的铺子前更是站了一群小馋猫。
裴潋已经过了馋这些零嘴的年纪,但还是顺手用几文钱买了一份木樨水。
木樨水是用捣碎的梅花瓣兑着蜂蜜,再加上酸梅兑水冲开煮沸,装在外观喜人的细口白瓷瓶中。
刚接下木樨水,就已经从瓶口闻得一阵清香。裴潋驱马走的快些赶上青石,玉手一扬。
“给……给我的?”
对方这意思再明显不过,青石反而没有立即接下。
方才他看裴潋在一堆孩童中买香饮子时,他本以为这人要自己喝,甚至想过是送给郎君,但怎么都没想到是给自己的?
裴潋极有耐心的用两指夹着瓶颈,在青石面前晃悠,“不想要?”
面前家仆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贪吃长个子的时候,更何况裴潋可是有发现他一双眼睛忍不住的往那些店铺上瞟,不怕馋不到青石。
梅子的清香和蜂蜜的甜味勾的青石口水直在嘴里打转,他微微回头,发觉后面的车厢没动静,板着脸,摆出一本正经的面容道:“无功不受禄。这香饮子青石要不得。”
“不要啊?”裴潋挑眉,甚为可惜摇头,“那只能我自己消受了。”
说罢,就要抬头一口喝光。
“诶?你……”
青石紧绷的脸色终于破功,抬手欲阻止。谁知那人手腕灵活地打了个转,他眼睁睁瞧着瓷瓶十分乖顺的被他换了只手提着,一滴木樨水都没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