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潋虽拘在文官之列,然则是最看不惯这种文人的惺惺作态,凭白惹人厌烦。更何况,科举冒名之人的礼他还真不敢受,可别染了晦气,让他来日仕途受损。
眼前情形莫名其妙变得诡异僵硬,宋遗青微微叹气抱怨,“你莫胡来。”
这自然说的裴潋。他本欲习惯性称呼名姓之类,临近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因发觉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杨平韩”显露名姓身份的意思。否则别说斗斗嘴皮子,随便扔了官职出来,裴潋也不必在“杨平韩”身上受憋屈。
他这几个字说是抱怨,更多的是无奈。
哪有当面拆人家台的?
然而也是这几个字,杨齐愈却目光微动。宋遗青没有称呼这人的字或名姓,亲近之意却在语气间彰显无疑。
“自是听阿……见章的。”
裴潋收了马鞭重新别在腰间革带中。他本想喊一句“阿迟”,转而又不想进杨齐愈的耳朵污了宋遗青的小字。
以往不是没听过别人称呼宋遗青的字,诸如陈君琮,但从杨齐愈的嘴里吐出来却只有不适。
宋遗青推开裴潋,客客气气对杨齐愈道:“杨兄莫怪,这人行事向来如此,见章代为赔个不是。”
方才那句“好友”无时无刻不在打杨齐愈的脸,这二人关系已是可代为致歉的了,倒是他自作多情,讨了个没趣。
杨齐愈苦笑应下,“宋兄多虑。时辰不早,归途当小心才是。”
裴潋耳中听着,心里想的却是,还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小动作。阿迟跟在他身边再安全不过了。
明明大堂人声鼎沸,也没什么人注意这里的动静,杨齐愈尴尬之下如芒在背,匆匆告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