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洺一愣,复豁然开朗歉疚道:“竟是兄长糊涂了,六郎莫要放在心上。”
见他明朗了,陈君琮也神色恢复温和。他岂能不知兄长只是思虑甚多反而进了死胡同,并非真的疏远自己。
不过片刻,陈君琮又打趣,“兄长倒是放心做甩手掌柜回顺昌府,来日宁哥儿哭闹找爹,弟弟可不会大变活人。”
“嘿。”
面前这人和小时与自己贫嘴的胞弟无甚改变,陈君洺乐了,顿觉亲厚如往日,大手一挥,很是大方。
“你莫要心软。这孩子在家中顽劣,整日疯跑不说,嘴里还净是些头头是道的歪理,兄长是管不了啦。”
此次来京,除了宁哥儿一事,还有就是看看唯一的弟弟在京城过的好不好。兄弟俩三年未见,抵足而眠,多的是想说的话。
不知什么时辰了,话头绕来绕去,突然转到了婚事上。
“你与陈润娘早该行了夫妻礼,只因着她父亲病逝才拖了三年。如今孝期已满,再拖不得了。”
一片黑暗中只有月光照进室内,隐隐能听到窗外的虫鸣。原本放松已有些困意的陈君琮立时绷紧了全身,无不在抗拒这个话题。
陈君洺看不见他神色变化,自然也不未察觉异常,仍继续关心道:“兄长已算是晚了,但在你这年纪的时候,宁哥儿都会走路了。”
不用兄长提醒,陈君琮也记得。他离家进京的时候,宁哥儿还是个只会拉着他衣角奶声奶气喊“叔父”的小不点。
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回应,陈君洺都要怀疑对方是否睡着了。他刚要闭上眼,寂静的室内属于弟弟的温厚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