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到这里,李元时心神一震,在文卷中搜寻的右手立即有了目标。
说到定州,首先想到的就是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其次便是有名商贾世家,杨氏一族!
裴潋不会给个大海捞针的暗示,李元时几乎笃定对方要找的就是定州杨家。
然而诗虽解的清楚,局势却愈发复杂。此中复杂不在杨家本身,而在于其与宰执刘翰秋关系匪浅。
“定州杨家,刘翰秋?!”
太常寺偏房内,看着桌上两张摊开的文卷,孟阮清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其中深意。
三人目光相对,陈君琮随手拿起其中一张,悠悠道:“都想到了?”
这句话问的是裴潋和孟阮清。
那张纸上写的是杨平韩祖籍,家中祖辈关系,所习典籍等,看样子是春闱前递交给官员审查的东西。而他们手里的这份没有礼部落款,显而易见是官家找人誊抄的。
另一份便是刘翰秋生平。
孟阮清微微点头,嘴角不若往日噙着笑,神色严肃道:“衡朝几乎人人都知晓,刘相本出身定州,家中祖辈从商。不想其父嗜赌,败光了家产。穷困潦倒之际,刘相连进京赶考的费用都是父亲好友的杨家资助的。春闱后,刘相被钦点状元,为了还恩情娶了杨家小姐为妻,后来更是收了杨家后辈,杨齐愈为学生。”
“杨家小姐已故去多年,能与刘翰秋扯上关系的唯有杨齐愈,可官家挑出来的却是杨平韩,为何舍近而求远?。”
陈君琮一脸沉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