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朱少卿登我这破庙所为何事?”
李元时皂靴紫袍端坐在正堂的雕花木椅上八风不动,稳稳当当的语气配着板着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善。
朱和立时愁的头带着牙疼,方才的好心情被冲淡了大半。今个就算他顶头上司裴潋来了,那也得收敛些,毕竟官职高低明晃晃的摆在这里。
“无事,只是替我家大人传个物件。”
啧,都不给个椅子坐坐。户部何时抠门至此?
心里吐槽着,朱和手上不耽误,将掌心里都要捂热乎的那张纸递出去。
李元时面色不改的接下,嘴上却打着笑语立起了万分的小心。
“提前说好,银子没有。”
朱和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户部的人就是世俗!
如此想着,毫不影响嘴上客客气气给对方塞了个定心丸,“李大人说笑了。”
折了又折的纸被慢慢展开,李元时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他看着上面的诗,想到的却是刚走没多久的小六儿代官家转述的话。
一年三百多天,跨过户部门槛的人不少,倒有九成都是来要银子的。可掌管财政只是户部的其中一条职责,还有一条轻易不被提起,那便是户籍。
“劳烦朱少卿,裴太常所要之物,本官自会差人送过去。”
把纸条握成一团塞进袖中,李元时态度要比刚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