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饮了一口酒,整个身体恍若都瞬间暖和起来。转眼看到还守在门前的衡朝士兵。天寒地冻,那些人脸上手上都起了冻疮。
“去,把剩下的酒分给他们。”
思索片刻,江冶又把酒壶扔给下属,冲门前抬了抬下颌。
“王子,真要给他们?”
下属拿着酒壶很不情愿。
皇帝说是照顾起居,实则是派兵守着他们。再说衡朝地大物博,酒水更是什么花样的都有。他们又一贯轻蔑大行。只怕讨不到好,反而被嘲酒水劣质不堪入口。
江冶回味口中酒味儿,摩挲着腰侧的金片装饰,眯着眼道:“去吧。大行男儿敢作敢当,怎么说都是我们理亏。”
“可那分明是意外!不过死了个妇人而已,何至于……”
“到此为止!”
下属本还欲争辩,猛的被江冶打断话头,又瞥见主子如狼般犀利的眸光,终究住了嘴。
盆中炭火“哔剥”一声,却没能唤回坐在它面前的人的神智。
江冶还是第一次踏入中原,衡朝的大朝会盛大而华丽,说不震撼是假的。
但最值一提的还是南番在宴席上闹出的动静。身为衡朝的狗,被皇帝好一阵恩威并施,蜜糖敲打。
他们大行的人一向直来直去,不若衡朝喜欢拐弯抹角。除了他,其他人很久才回过味儿来。
皇帝那是打自家的狗给外人看呢。
可怜南番使人还捧着“和宁”的国号沾沾自喜,尚不知被主人当刀子使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