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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潋思绪一转落在棋盘上,只吃了不加思索就落子的亏,不禁一反常态,装出苦恼模样求饶。

“阿迟可抬抬贵手,让裴某悔了一子罢。”

与裴潋打交道多回,宋遗青十分清楚这人什么脾性。他扬手打退裴潋要收回的黑子,很是严肃。

“维崧兄棋品可不太好。”

他倚靠在软枕上,认真回忆往事,促狭笑道:“宋某只让过玩泥巴的孩童。”

言外之意,裴潋要是肯承认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孩儿,就允他耍赖。

当然,裴潋顶着官职,又是二十二岁的年纪,纵然脸皮再厚,也不愿把自己降到孩童的地位。

耍赖没成,裴潋反而不自觉笑起来,心道:我若是自比了孩童,还要做什么清风霁月,那年岁可真差了些。

对面没了声音,宋遗青只当裴潋果真拉不下脸,利索吃了他大片黑子,又不免好奇。

“纵然吴舜钦手段了得,以江南官场的脾性,不会给他下绊子?”

他这里说的下绊子可不是什么耍手段,而是担忧吴舜钦的小命。

江南远离京城,那些人若真想悄无声息弄死一个初来乍到的太守,方法太多了。

裴潋盯着棋盘,费心费力拯救他仅剩的“半壁江山”。闻言,也只突然笑的别有深意,沉声道:“吴舜钦出身旧都宁州。就算昔年太宗迁都怀京,旧族权贵却大多都留在了那里。而吴舜钦便是成安公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