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笑落在寂静的房间内。裴潋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也不管宋遗青愿不愿意就塞进他掌心。
玉佩还带着体温的余热,却像要灼伤宋遗青的掌心,让他面露疑惑和讶异。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那玉佩上雕刻的是栩栩如生似真要延伸出来的蔓草。掌心大的玉佩被切割打磨成圆形,通身莹白,只偏偏在蔓草处晕染了一片深浅不一的翠绿。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裴潋是文官,怎会不知蔓草在前朝诗句中的含义?
宋遗青觉得这东西烫手,心情复杂间当真不敢收了对方的送的生辰礼。
指尖轻轻划过宋遗青鬓角发丝,裴潋压根没去看什劳子玉佩,面露真诚道:“阿迟在裴某心中自不是小娘子,反而是霁月般的人物。”
平日里,别人轻易得不到太常寺卿的一句赞赏。没别的。年龄稍长的,裴潋不够资格。同辈间,他又是最出众的那位。
如今就这般轻易夸赞宋遗青如皓月皎洁,还是出自真心,不是什么对待别人的暗讽挖苦类。
许是裴潋翻窗进来时未关的严实,有冷风从缝隙中漏进来,烛光摇晃跳动下终于颤颤巍巍彻底熄灭,只余盆中炭火还有些微弱的光芒。
黑暗之下不见对方神色,鼻间还充斥着蜡烛引线烧焦的味道。宋遗青微微放开了些,故意计较问,“怎得不是清风,偏生是霁月了?”
世人都道“清风霁月”。面前这人倒好,哪有夸人只夸一半的?
“清风自是裴某当得。”裴潋几乎立即回应。
“嗯?”
宋遗青没想到对方自夸起来,还未得暗骂裴潋脸皮当真厚实如牛皮,就又听得对方甚是理所当然说了句。
“清风霁月,合该天生一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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