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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遗青注意力还在被裴潋收起的手稿上,此时听他突然提起生辰一事倒一时未回过神。思量片刻方故意笑问:“裴大人这是要送礼?”

他本就生的隽秀清逸,这一笑得烛光映衬,恍若比身边的火盆还要暖些,瞬息将裴潋冒雪前来的寒气儿消散。只想和眼前这人更加亲近些才好,恨不得真扛回家做了娘子。可他心里又清楚的很,宋遗青不是屋檐下的家燕,不会甘居斗鸡走狗的官家公子之列。

因着冬日,又下着雪。纵使房内放了火盆,宋遗青自幼身体比常人弱些,是以在家居的长褙子外还披了件披风。白色的狐狸毛拢着张不大的脸,团在榻上像只软乎乎的兔子。

听了宋遗青的话,裴潋支着脑袋细想。

“礼自然是有的。就是要看阿迟收不收了。”

裴潋挑眉笑的不怀好意。

他这般模样惹的宋遗青当即在心中叫苦不迭,只道作茧自缚。明知裴潋是只狐狸,偏偏回回都无意识的要招惹他。

心里后悔,宋遗青嘴上却不甘示弱回击,“裴大人敢送,见章自是敢收。”

眼见已到了年关,他生辰就在正月,却也快了。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未觉得裴潋能整出什么事来。

话音刚落,就见裴潋起身凑近。

裴潋身形要比他高大些,如此俯身压下,瞬间遮了本就没有多明亮的烛光,投下一片阴影。

宋遗青下意识后仰了身子想要拉开距离,如此反而被对方锢在软榻和双臂间避无可避。

在这种看起来颇为奇怪和危险的姿势之下,宋遗青脑袋晕乎乎的冒出“断袖之癖”四个字来。

自幼时被当作小娘子养着,宋遗青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男儿,要顶天立地的那种。是以意识到自己对女子毫无感觉时,只想着瞒住身边所有人,把这种心思永远沉在心底深处,不要生根才好。

但他那日就隔着墙遇到了裴潋。只一眼,深埋了许久的心思像逢春的藤蔓细细密密的缠上心头。其后所有交集,宋遗青都时刻保持着客气的关系,生怕不小心就再也无法从名叫“裴潋”的坑里脱身。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宋遗青垂眸收敛心神,似玩笑问,“维崧兄莫不是真把宋某当做了小娘子不成?”

他这句是存了试探的私心的,大抵非要甘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