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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潋等人恭敬立着,默不作声。心里却都清楚。江南那边官场定要有一场不小的震荡。

可就算杀了这批人,等到下一批到任,难保还会形成先前局面。为了贪欲,连要收上朝廷的税银都敢动。根烂了,砍了枝子是没用的。只有连根拔起。

三人赶在下钥前出了宫。交了差事,不见轻松,反而都沉闷担忧起来。

孟阮清叹了一口气,率先开口。“先是宁州,又是江南。杀了一批又一批,也不见贪官少。”

陈君琮眉头紧锁,“益之担忧的是。依我看这样下去也不行。”

他们二人都看向裴潋。这人是正二品参知政事之子,与他们同科,当年可是一甲进士及第。官家钦点的状元郎。如今官居正四品太常卿。

被如此注视,裴潋一愣。知晓他们担忧之处,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想了想,裴潋沉声道:“旧制得改。根烂不除,迟早是祸端。”

短短十余字,两个人心中狠狠一震。这种想法一旦付诸于行,只怕就不是地方问题了,整个朝廷都会为之震动。

旧制自开朝至今遵循两百多年了,岂是说改就改的?若让那群官场待久的老狐狸知晓了,只怕能合伙将裴潋扒下一层皮!

第二章

官家一纸召令后,短短数日,凡参与江南贪污索贿的官员都被押送进京,只待审问清楚,记录在案后斩首流放。

江南官场几乎大换血,朝廷这几日为哪些人去接手这些差事吵破了脑袋。这块肥肉,谁也不想拱手送出。且不说江南远离京城又没有匪寇,就是油水也是所有地方最多的。

朝堂吵的要翻天,掀起这次风波的三人却正在府中后花园悠闲品茶下棋。

桌案上的镂空博山炉升起缕缕烟气,清雅的香味夹杂着花香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