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走回原位,小心不去踩地上的纸张。踩别人的东西不好的。而且,这些纸张上图文并茂,空白处还密密麻麻地做着笔记,显然是某些很被重视的东西。
但这里并没有人。左看,右看,一直都是静悄悄的。
太安静了。
许愿缓缓蹲下,捡起一叠躺在脚边的纸。是一张午岭雨公司的账目,有修改痕迹。她又拿起另一叠。
竟是刑侦局的案件记录表。不是原表,是摘抄的一份,笔迹匆忙,显然是溜进文件柜趁四下无人时抄下来的,从刑侦局内部调查计划到现场报告,什么都有,涉及的全是些至今仍未了结的悬案。
原来这些案子之所以让刑侦局一直查不出来,是因为有“内鬼”掌握了调查动向,由此巧妙地掩护了幕后人洛斌,洗清嫌疑。
洛文佳说过他丧尽天良坏事做尽。若不是这些费尽心思的掩护,他早就被捉住了。
那么,那个“内鬼”是……
她眼睛微微一动,放下记录表,拾起脚边不远处的几张老照片。很老的照片了,都有些泛黄,一共三张。
一张是空桌子,上面有个淡淡的手影子,很纤细。另两张,则是一部桌子上的老式电话机,听筒上贴了小标签,写着刑侦局102办公室。
是那部被程楚歌拆掉的电话机。
摄像头捕捉不到它物灵形态的灰手灰脚,只有电话机原身,与寻常死物无异。也许那张空照片是它试图给自己强大的堕灵形态留个影子,不幸未能实现。又也许不过是某些人错按了快门,白浪费一张胶卷。
人有故事,东西也有故事。但它现在已经死得很透彻了,谁也不知道这照片里究竟是个什么故事。
她放下照片。
放眼四顾,满地乱糟糟的纸张里,大多是数字复杂的账目,其次是刑侦局里抄出来的记录表,偶尔有照片……再远处,有几封信件。
她走过去,拿起信封,犹豫一下,打开了。
信封的东西十分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