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
只有像是老式录音机放着空磁带的古怪声响。
咔嗒。像电话那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刻意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抬眼,看见身前干干净净的办公桌上忽然像是沾了水,变润了,一个水湿的印记慢慢现出轮廓来,没有手,没有脚,一个可怖的布娃娃印记。
就像那天出现在衣服上的血痕。
刑若薇也不过是瞟了一这么眼,继而觉得无聊似的打了个呵欠,继续看照片。
桌上尚未成型的印记像是顿了顿,默默把自己画完了。
电话还没挂,古怪的滋滋声响在办公室里轻荡,一下一下拖长,时而高,时而低,像恶意低语。
她一直懒得理会,该打呵欠打呵欠,该喝水喝水,该跷二郎腿跷二郎腿,甚至靠着皮椅哼了支小曲,悠闲自在得很。
这种人是最让恐怖片导演尴尬的。
电话那边的滋滋声响微微低了下去,再一会儿,自己挂了。
滴——
断线声。
刑若薇耸耸肩,把电话听筒放回去,又扯了张餐巾纸把桌上的水痕擦了。这水真是来的正好,恰好擦干净了桌子。
再过一会儿,半敞着的办公室门被敲了敲,麻花辫小助手一脸灰心丧气地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大把零钱。
刑若薇道,“早,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