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及月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着玫瑰色的阴影,轻笑道:“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是作为你送给前合作伙伴的分别礼物吗?”
连虚假的甜蜜都不肯多给,看见她态度软化之后,立刻将之前的一切都明码标价。
早知道就不原谅他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说出来提醒我的。”她佯装着淡定从容,“你知道我不可能拒绝。”
又觉得说错了。这也许不是提醒,是通知。
舱内沉默了一瞬。
随后,江祁景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郑思原说,你以我的名义参与了夕阳计划。”
夕阳计划是国家帮助独居孤寡老人的公益项目,大头是官方出资。云及月以他的个人名义捐了两千万,当日便被各大报纸用“良心企业家”这充满年代感的名号夸得天花地坠。
“我卖了你给我的表。”云及月坦然地道,“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还膈应人。”
他把那块表给她,作为她去yl cb的费用,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云及月深深地觉得,她当初没哭没吵没闹,也没把手表砸到江祁景脸上,实在是太难得了。
她看着他:“说这个做什么?”
作为完全没有感情、相处模式一天一个样的夫妻,云及月早已经练就了“江祁景不解释就假装自己忘了”的本领。
也可能是那种大脑嗡鸣混乱的感觉出现过太多次,已经到了不以为然的程度。
有些东西,忘得快也是对自己好。
江祁景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解开她的马尾。一头乌发凌乱散在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