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又记起“八字不合”之说,晏少卿心下怔然,终于了悟,或许从那时起,青娘心中就已经……
心头愈发空寥,他回首这小半年的时光,美好得如梦似幻,都变得不真切起来了。
爱是假的,将就是真的,失忆前青娘已经将就了他五年,待恢复记忆后,才是片刻都忍耐不了。
自夜夜噩梦以来,他想过青娘就此反目,想过青娘由爱而恨,甚至想过青娘不甘报复。
唯独没有想到……青娘会是……迫不及待得到解脱。
晏少卿慢慢转过头,望着头顶的床帐,再一次等待漫长的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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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娘,我出去一趟,文兄约我……”
“嗯嗯好呀,夫君去呀。”
无意听他未说完的话,也不在意他要去哪里。
晏少卿的脚步如灌了铅般沉重,他忽然想,若是从前,青娘必定要不高兴地撅起嘴紧紧环抱住他不许走,还要盘问清楚他到底要与谁去哪里做什么,问完了,更要娇娇体贴他诸多嘱咐,最后再附上不舍的甜软的吻,依恋的目光紧望着他,说一句“夫君早去早回呀”。
“夫君?”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还不走。
在这一瞬间,晏少卿头脑空白一片,或许他想不管不顾将她禁锢在怀里深深吻下去,或许他什么也没想,只是无法自抑地感到心头僵冷,连剜心之痛也不分明了。
春意暖融,人声稀疏,这处酒肆倒是闹中取静。
晏少卿的情况显然不对劲,文无师斟半杯酒,推过去:“少卿,多行不义必自毙,贺嫤所行不是没有报应,而是时候未到。”
关于举发之举,只字未提。
晏少卿只点点头,接过酒盏,却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