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年这才说:“不过,不准农民进城,不准商户开张做生意,有违圣人与民同乐的初衷,臣建议圣人给他知错而改的机会。”
小皇帝自然应下,消息很快传到辛致知府上,辛致知又急忙下令,明日让所有的商户都开门,让农民进城。
辛致知如此对下属们说:“没人想来,就把你们亲戚拉进来。”
他还说:“圣人既然这么说了,明日很有可能就去街上私访,街上人多,你们很难发现圣人了,就提前跟商户们说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再排查一遍,要饭的、卖身的、告状的、偷东西的、抢东西的、卖笑的、不孝的、好斗的、泼妇骂街的,一个都不能出现。”
三个重臣一起离开客厅,谢傅瞻拂袖:“名为君子,实则佞臣!”
林长年无奈:“谢公太严苛了。”
谢傅瞻更恼了:“淮安如今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靠给粪土擦胭脂来粉饰太平,欺瞒圣人,难道这就是林公的宽容吗?”
第四百零五章 不许事事关心
韩书荣帮林长年说话:“谢公且放宽心,淮安如今的现状确实是经过了粉饰,但此地也算不上‘败絮其中’。”
“辛致知任淮安知府这几年,奖励耕织,兴修水利,广兴教化,还与绅士筹建义仓和善堂,使百姓免于饥寒交迫而知礼义。谢公若不信,可以去城外衙役士绅监视不到的地方,走走看看。”
“自然!”
看着他倔哒哒回房间的背影,林长年笑道:“正如皇后所说,谢公真是朝廷的珍宝。”
韩书荣明白,虽然当着圣人,林长年明确不赞同谢傅瞻,但即便被谢傅瞻怼了,他还是向着同乡谢傅瞻。拉出皇后来为谢傅瞻辩护,不过是怕他对谢傅瞻不满,乃至记恨在心,蓄意报复。
韩书荣说:“日后淮安知府知晓今日事,想必会非常感谢林公。”辛致知一定会知道的,林长年又在官场结了善缘。
林长年倒不全是为了结善缘,他为官处世乃至用人的理念与谢傅瞻不同:辛致知不是昏官庸官,更不是贪官赃官,只是也不超脱,不清高,会奉承上官。
官场上这样的人太多了,难道都清除吗?那要用什么样的人?